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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火因为第一记重炮的落下而瞬间爆发,战争双方都无暇顾及究竟是谁开的第一炮,而全力投入到厮杀之中。各方为了争取市场中立的力量也都出尽手段,各式各样的报告以一分钟十几篇的速度投放,题目也越来越耸人听闻,起初还集中在光年的业务和偿还能力上,但转眼之间就上升到谩骂和人身攻击的程度,范围也从当事人本身迅速蔓延到家人、亲戚朋友,再到祖先和后代,再到朋友的祖先和后代,再到朋友的朋友的祖先和后代,在这一过程中,连宠物都无法幸免。

在这场骂战中,以恒远为首的各大机构因为还要顾忌起码的形象,很快就败下阵来。银行的高层不用亲自上阵,坐在精美的办公室里选择性的看几篇报告,就要求下属们既要坚持企业文化,总之就是优雅高尚责任那一套,又要求他们必须打赢这场战争。

然而下属们也是人,说到底他们只是来这里赚一份薪水的,面对着屏幕上那些上来就指着鼻子问候你祖宗三代生理器官的对手,想要不动声色地骂赢,要么得有过人的心理素质、要么得有变态的心理状态,二者有其一的情况下,还得有大师级的语言技巧。话说回来,谁要是有了这几样的东西,哪还用得着跑这来坐在大开间里,受小办公室里面那些家伙的鸟气?

所以市场上看到景象就是,各大机构被骂得抬不起头来,还一句嘴就会招来十几甚至是几十倍的痛骂。舆论阵地上变成空方的狂欢节,平时那些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大机构分析师们瞬间都成了过街老鼠。

这其实也不全怪他们,实在是光年的那些订单假的太离谱,又中了对手的圈套,解释都没法解释。

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,对光年及楚君归本人进行人身攻击的倒是不太多,按照常理,楚君归才是最该被骂的那一个。这让很多大机构的男员工愤愤不平,但是和同事抱怨的结果就是女同事的集体反弹。有人分析了另一层原因,那就是骂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没什么后果,反正这些分析师身价不菲,又不能真下场约架,下场了也打不过。

可是光年就不同了,那是给星盗提供军火的,听说有时自己也会下场打仗,这要是放在过去,那就是十足的土匪军阀。看看联邦那些军火商都是什么行事风格,就知道光年也差不到哪里去。所以敢骂光年,声音小了还好说,声音大了很有可能杀手就会上门,再不济也会有流氓堵门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骂人需要考虑后果时,很多人就会理性思考了。

大机构们骂战吵不赢,市场上也是节节败退,空方不断进攻,火力猛得出意料。各大机构这时早就焦头烂额,空单数量远远超出他们此前的预估,初步判断至少多了400亿,还不知道后续会有多少。这一下各机构此前准备的资金就完全不够了,想要新增额度时,就习惯性地遇到了重重阻力。

交易员申请额度后,主管就会问为什么不够,此前的错误是什么,有哪些针对性的整改措施,新申请的额度风险如何,有没有形成风险预案。

好不容易主管通过,部门总监又会问额度为什么不够,此前的错误是什么,有哪些针对性的……

部门总监通过之后,又报到了分管副总那里,然后分管副总再问一遍额度为什么不够,此前的错误……

分管副总深思熟虑之后,感觉此事有些超出了能力范围,于是表面为了流程完备,实际为了自己免责,又叫来了风控、合规、公关等各部门总监一同审议。好在这一次交易员只需要把刚刚那些话说一遍就行了,无需对每个总监分别说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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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交易员集齐了签名,感觉自己即将变身资本市场大鳄,再度享受指令一下市场就变的呼风唤雨时,光年债券的市场价已经跌破了70,他刚刚申请到的额度又不够用了。

好在报告的主体不用重写,原因也还是那些,只不过把数字改一改就行。交易员们很快就完成了新一轮的签名收集过程,然后在副总那里又出了变故:新生的额度已经超过了他的权限,必须报总裁批准。

总裁倒是一直在着这边的项目,所以看到报告就做了决定:超过区域分公司权限,报行星分公司批准!

至于行星分公司会不会再报总部相关部门批准,那就是另一件事了。

总而言之,对于一线员工而言,项目就是他们眼中的全部世界,而对于大机构来说,光年不过是众多项目中的一个,仅此而已。和单个项目比起来,流程的重要性要高得多,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它去破坏流程的权威性。就算真的踩了雷,那也没什么,反正地雷年年有,就算今年特别多,大小年一平均,就又回到均值了。然而流程完备的话,一条线上的审批者基本上就没什么责任了,需要背锅走人的就是一线干活的而已。

就这样,一众大机构拖着沉重的身躯艰难地腾挪厮杀着,短时间内被打得焦头烂额也就可想而知。然而大机构的优势就是优厚实力,一城一地的得失并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,只要还没结算,那就只是浮亏浮盈,纸面富贵而已,资本市场又不会关门,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清楚。

在众多大机构中,恒远银行算是幸运的,因为此时恰好就有总部的高层在现场坐镇,无须走冗长的跨星系甚至是跨星域审批。然而幸运中也有不幸,在市场风云突变的3个小时中,亨利有两个半小时在处理私人事务。

整整一个半小时,他都在聆听妻子的哭诉、咆哮、抱怨和威胁,好不容易才暂时压下行将喷发的火山。在接下来的45分钟,他又分别和11个情人中的8位通话,对借机开价的安抚,对蠢蠢欲动的警告打压,对老实安分的咆哮发泄,然后在最漂亮的一个那里寻求了几句安慰,并许下新的承诺。

最后的15分钟,亨利以超高效率联系了40家媒体和公关公司,表达不满,提出诉求,许诺好处。

忙完了这些,他才有时间抽空看一眼项目本身的报告。他只花了3分钟看了摘要和结论,就把报告放到一边,对下属说:“去找楚君归,向他要光年的报表!对了,做完这件事后立刻联系我儿子学校的校董会,我要再给他们捐一笔钱。”